舍友的老鼠

今年回南京比许多同学都要早,12号就回来了。在收拾完房间后,时间还不算太晚,我觉得可以再去宿舍拿一些东西。但这个决定并不是马上做出的,因为我怕。不是怕黑,不是怕整栋宿舍楼几乎没有一个人,是怕回到宿舍看到从前室友A的仓鼠死去。死去的场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想象和面对的。

室友A在回家之前向一些寻求同学朋友帮助,他的老鼠带不会家,我猜最终的结果是全部都要回家或者不方便照顾,也的确是这样的。我也被问到过了,假如我寒假一直在南京,其实我是非常不愿意照顾室友小鼠的,很明显我有自己的事要做,分不出精力也负不起责任,不过更重要的,我也要回老家。

室友A的家不算太远,就在江浙沪圈里,但是很可惜A没能力把小鼠带回家里。室友A也考虑过职业寄养,但是觉得寄养有些贵,不值得。哪有那么多困难事呢?A的方法是放满两个水壶,再放满一桶口粮。这是一个有些冒险的做法,但我想最不愿面对的就是小鼠自己了。


打开宿舍,漆黑的眼中闻到第一缕空气,没有恶臭。空气正常得倒有些意外。整栋楼空荡荡的。宿舍里没有供电,我打开手电筒开始瞧。在阳台上,笼子里的水壶和食桶已经空了。在一堆棉花中间露出一坨毛,敲笼子敲了几次没有反应。最后捡了根木棍又戳了这坨毛几下,在我眼花的时候看到毛动了。看清楚的时候,它把头扭了出来。

这一刻的感觉说来奇妙,就像跟一个不抱希望的人告白,结果对方却在你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同意了。见到仓鼠还活着,我心里有小小的惊讶,也有些尊敬:真是顽强的小生命。

我仔细看了一下笼子里的环境。棉花碎屑堆成小山,水壶里没有水应该有几天了,粮食也已经吃完,甚至纸桶也已经咬穿,小鼠的头瘦得腮帮凹陷,身材还算圆,毛色深了许多。大家可能觉得我冷酷无情,其实也差不多,我不会否认,在看到小鼠的处境时其实没太多情绪,远谈不上心疼。只是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做点什么。我不愿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白白丢弃一个生命,它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,不敢想象还要在无水无食的环境下再撑两星期到室友开学。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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