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18



太阳落下不久,天空下还是浅蓝色。黑影里的空隙,开始发散昏黄的灯光,暖和冷交错,分割出不同的空间。地上残余的热气和树里的微风混杂在一起,我穿着一身短衣袖,不觉冷,也不觉热。



有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横道世之介的海风,正元的照相馆,星贤的信。



我想起以前看到一个路灯拿起手里的相机,还有七月的萤火虫,突然的暴雨。我想起以前画画时来自内心的欣喜。



那些时候不必刻意,不用说话,也不用解释什么。从未有过的安详,也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
6.14.2017 白痴中学

突然想起来有句话没写下来,中午吃饭的时候想起了。
我读初中的时候喜欢恶搞作业本,把学校名称改成白痴中学。语文老师很严重地批评我说,这是对所有同学的不尊重,因为大家都是一起的,不就是说别人也是白痴吗?我当时很震惊,因为从来只想到了自己是个白痴,在一所白痴中学上学。原来自己始终是个社会人,连耍赖的动机都不够了。

3.4.2017 除夕

除夕,我在赶往县城的摩托车上,寒风呼啸,引擎声里夹杂着远远近近百家的烟火。妈妈开着油腻的三轮车,我在车上拍下沿途的事,记录别人的除夕,我眼中的除夕。路灯下的三角梅,树上的彩灯,桥边的情侣。与我们相邻卖玩具的大妈已经两天没好好睡了,今天晚上,还守在这里吧。临近午夜,爸爸为争夺摊位大打出手,希望争取一点微小的尊严,也好像发泄许久的压抑。广场的人们在孔明灯上写下各自新年的祝福。新年来临,我们却听不到钟声。我只能无助地和我的相机在一起,因为它不用评价,也愿意和我一起看,看着这个仿佛不属于我们的世界。还是愿意相信,都会好的。